闻香识女人

感恩节前的周末，贝尔德中学的穷学生查理接下一份看护兼职：雇主是位双目失明、脾气火爆的退役中校弗兰克·斯莱德。查理此刻正陷在自己的麻烦里——他目睹了同学恶作剧捉弄校长的全过程，校长以名校推荐利诱他供出名单，不出卖同伴就可能被开除。而中校的打算更为决绝：他带着攒下的军饷飞往纽约，住橡树厅、订定制西装、吃最贵的晚餐、跳一支探戈，然后在这座城市体面地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失明后的黑暗里，他靠女人头发的香气与香水味辨认世界，于是有了影史最浪漫的段落之一：他邀素不相识的少女跳探戈，一步之遥的旋律里，错步也好，失明也罢，接着跳下去就是。那双眼睛不是毁于战场，而是毁于一次醉酒后的手榴弹玩笑——他曾站在权力的餐桌旁，如今连倒一杯酒都要靠手感，查理的出现让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。他开着借来的法拉利在空旷街道上把车开到疯狂，查理死死抱住他，两颗孤独的心在悬崖边互相拉扯。当查理夺下手枪、用笨拙的真心劝住中校，故事的天平开始反转：回到学校，全校大会上校长要当众开除查理，中校意外现身，为这个不肯出卖朋友的孩子做了一场震动全场的演讲——如果我走得够远，查理也会走；而查理不肯走的，才是正路。阿尔·帕西诺凭这个角色结束多年陪跑，终于捧起奥斯卡影帝；这部被片名耽误的片子讲的其实是尊严：看不见的人如何体面地活着，看得见的人如何不体面地跪着。片名常被误解成爱情片，其实全片没有一个「爱情」镜头；它讲的是两个陌生人在各自的绝境里，替对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