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者的记忆法

2017年的韩国心理犯罪片，薛景求与金南佶双雄对决，把「连环杀手」与「阿尔茨海默」两个设定焊在一起，拍出了近年最令人不安的记忆迷宫：一个杀过人的老人，正在忘记自己杀过人。金炳秀年轻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连环杀手，后来金盆洗手，独自经营一家洗车店，与女儿相依为命。如今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，记忆像退潮一样一块块剥落：他开始写「杀人日记」强迫自己记住一切，也强迫自己记住——不要再杀人。某天，女儿深夜未归，他认定与女儿新交往的青年敏泰有关；而敏泰身上有一种他熟悉到骨髓里的气味：那是同类才有的味道。他开始跟踪、调查、试探，却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：他看到的证据，可能只是自己脑补的幻象；他写下的日记，可能被人篡改过；甚至他自己，可能已经又杀了人而不自知。影片的叙事完全建立在「不可靠记忆」上：同一个场景出现两个版本，观众和炳秀一样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。薛景求的表演层次惊人，把凶手的冷、父亲的软、病人的慌揉在同一张脸上；金南佶亦正亦邪，是全片最大的悬念来源。适合喜欢《记忆碎片》《杀人者的记忆法》式记忆题材的观众；片长118分钟，结局的多重解读空间极大，看完值得再刷一遍。影片改编自金英夏的同名小说，原著的叙事者就是杀手本人，电影保留了这份「第一人称的不可靠」：观众看到的每一场戏，都可能是炳秀记忆的重新剪辑。薛景求为角色揣摩老人的步态与迟滞，金南佶则贡献了转型之作。适合喜欢《记忆碎片》《禁闭岛》的观众；片长118分钟，结局至少有三种读法，官方不给标准答案——你相信哪一版，取决于你相信记忆，还是相信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