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工厂

俄亥俄州代顿市，通用汽车关闭了运营几十年的玻璃厂，四千多人一夜失业，小镇随之失血。2008年金融危机过去多年后，一家中国公司接手了废弃的厂房：福耀玻璃，全球最大的汽车玻璃制造商，董事长曹德旺，把「美国工厂」开到了锈带腹地。上千名美国工人重新上岗，时薪从通用的29美元降到12.5美元；中国管理层与美国工人，在同一间厂房里开始了漫长的互相打量：中方主管觉得美国工人「效率低、爱抱怨」，美国工人觉得中国同事「太拼了、不休息」；公司组织全员去中国参观福耀总部，年会上员工合唱《真心英雄》；而另一条线在暗处生长——工会（UAW）开始进厂拉票，劳资冲突步步升级，最终以一场全厂投票收场。导演史蒂文·博格纳尔与朱莉娅·赖克特是奥斯卡纪录片的老搭档（《最后的卡车》《中国蓝盔》团队），他们从2015年开拍，跟到2017年底，拿到了罕见的双向信任：既拍工人的挣扎，也拍曹德旺的孤独——他坐在俄亥俄的办公室里说「中国工人最好的地方，是服从」，也对着镜头自问「我到底是功臣还是罪人」。影片由奥巴马夫妇的制片公司Higher Ground出品，是这家公司交出的第一部作品，拿下2020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。适合所有关心制造业、全球化与劳资关系的人：它不给答案，只把两边的难处都摆上桌；也适合所有职场人——「效率」与「尊严」的张力，在每一间工厂、每一间办公室里都在上演。片尾，管理层开始安装机械臂替代人工——自动化不问国籍，这是比工会投票更冷的那只手。